【電笠】張學友 專訪：歌命・吻別・又十年
dl.thevoc 2023年11月13日

「很多歌都像這樣，歌有歌的命，與人一樣，這是個並非你付出了多少力，就能得到相等回報的工作。」

當我在現場面對面親耳聽到學友說出這句話，也實在別有一番感受。同樣處境，雖然這條問題絕不特別，但我仍然想知道，「唱歌」於學友心目中，究竟已變成怎樣回事。「年輕時喜歡唱歌，發現原來唱歌可以賺錢，你想『升職加薪』，自然會再拚一點，再做好一點，但這會令你『困』在裡面。而我現在呢？就能夠跳出來，跳出來檢視自己，怎樣可以做得更適合。很多時都得要試驗，一試再試。」不再執著如何做得「更好」，取而代之是如何做得「更適合」，學友強調，在唱歌這領域中，太努力不行，不努力又不行。

「太努力就是你太用力，過於急著想去表現自己，這反會帶來反效果。然而太隨便的時候，亦根本未能去到你最吸引的聲調。唱歌其實是一個將感情、技巧等各方面混合的表演，如果只想發洩情緒，去卡拉 OK 不就行了嗎？」

深刻記得學友說過，一首歌推出後的受歡迎程度，就見取決於你如何去「介紹」給聽眾，也即是宣傳，問及他心中可有滄海遺珠？「多的是呢，很多歌都是這樣，歌有歌的命，與人一樣。很奇怪的，以《吻別》為例，如果現在才推出的話，就可能引不起大家注意了。但當它已成為一首經典，人們去聽的角度和整體感覺自會截然不同。它是在適當的時間，遇到了適當的人。有些例子是，人人也以為某首歌給某位歌手去唱必定爆紅，但原來是不行的。我想直到現在也沒有人可以得出一條絕對的公式。」

2023 巡迴演唱會以「60+」為題，在電笠團隊有份參與 MV 創作及拍製的新歌《又十年》中，更從容地唱出世事無常如萬花筒變化萬千。回望自己一路走來的風景，學友湛然覺得，很多事情已不容許你再去執著。「來到我這個年紀，經常見到有朋友離世。為何會這樣突然呢？從前猜拳輸給他，現在都覺得不要緊了，反而我會想，可以再輸嗎？可以再輸多幾次嗎？現在連『去輸』的機會也沒有。然而並非因為朋友離開才有這種改變，某些事發生後，你漸漸會察覺，就是如此發生的，不是你所能阻止。」

《不老的傳說》、《李香蘭》、《吻別》、《藍雨》、《愛火花》，有些歌，聽了以後，我會瞬間舒懷，覺得人生沒甚麼事情會過不去。希望大家也會找到，屬於自己那首聽了很舒懷的歌曲，於心裡騰出空間，觀照自在，讓自己與自己和好，讓自己與世界和好。

「又十年」過去，再聽《李香蘭》。歌詞依舊平白，之前未看懂的，今天都心領神會。有形與無形，讓我不用獨個兒悲，獨個兒喜。隔著時空感受同樣種種，相互相連，才叫我們心裡動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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